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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里来看乡戏
2019-02-11 09:46 泉源:三江都市报

  董宁

  我们那边是古镇,爆仗一响,古镇的年便清朗起来,亮晃晃的正月也大步跑过去。正月的巷口里,吹糖人、捏面人的徒弟满街来回走,卖彩球和冰糖葫芦的小摊位,另有种种小货摊,更是惹眼和逗人,但古镇上最繁华的,照旧正月里的乡戏。

  夏历正月初二,影象中的乡戏就开端演出,一场接一场,繁华的戏剧裹着年味儿挤满了正月。古镇街中央有一处戏园子,来看戏的人一拨拨往这儿赶,像赶庙会。小孩子不懂戏路,更不知故事的迂回古怪,但比大人还高兴,哪儿繁华就往哪儿钻,戏园子天然成了高兴的乐土。当时我是个小戏迷,虽猜不透这穿了长袖阔袍的古装戏,但逢戏必看。哪天有一场没加入,内心就直痒痒,像瘪了的气球一样打不起精力来。

  戏园子里看戏的人爆满,台下但是个繁华地,一排排浅易座位上人影摆荡,清冷的氛围里活动着看不见的热流。老爷爷、老奶奶、小媳妇、壮如牛的庄稼汉,另有跑前窜后的小顽童,都拥堵成了一锅粥,戏园子成了人声鼎沸的繁华窝,古镇的年味儿和乡土民俗,像是来这里潜藏了。

  棒鼓手“啪、啪、啪”几声脆打,台上三阵锣鼓敲过,戏要开演了。垂幕一拉开,台下唰地一片井然,一双双如珠的大眼运动了一样平常,几尺舞台让眼看要乱阵脚的戏客都屏住了神,乱糟糟的戏园子转眼成了平静有序的课堂,左冲右突的繁华劲儿,一下子跑散了,年节里赏戏的好韶光,说来就来了。

  戏台上,长袖甩成了旋风,高帮靴踏出一阵烟。小丫鬟着一身花套衣衫,迈着碎步徐徐走来。正直的黑脸暴怒无常,打着转儿“喳喳”地叫个不绝。倜傥的书生即是另一个样子容貌,扇子一滑,像擦过几缕东风。演员一个个走进脚色里,戏台像是穿越时空走来,演员观众近在天涯,却又隔世迢遥,相望但不克不及相拥。前台西征,烈马腾空,武将操戈,战旗舞起西风。又是盔甲嘶吼,跟斗翻卷,擂鼓震天,鏖战卷起尘烟。演员一头埋进戏中走不出来,一场场战事吞没了,忽又从历史的隧道中跑出来。观众十米观景,一眼却看到千里之外,看到北宋,看到南陈,看破了凡间妍媸和爱国感情。古镇戏台上,我一场接一园地看过很多多少戏,如《杨家将》《木兰参军》《精忠报国》《小罗成》《霸王别姬》等。这些虽是乡戏,演出在小镇的舞台上,却自有自然野趣之美,像天然长成的一粒粒小珍珠,打小深埋在影象中。正月里,有的乡戏感情满怀,震撼民气,有的则千回百转,迂回古怪。有的又凄婉悲切,有的还惹笑逗趣,同乡们非常脍炙人口。《杨家将》中,杨门三代英勇杀敌,保家卫国,杨门忠烈耐久传诵。《花木兰》中,女中丈夫花木兰,忠孝节义,代父参军,巾帼古迹可赞可歌。《精忠报国》中,岳飞赤胆忠心,气壮山河,明月为之泣声动容。这些古典名戏,演员个个使出了本领,有的唱腔圆润甜蜜,有的又唱得悲悲万万,声泪俱下,生把台下唱出一片唏嘘。另有的声响柔柔尖细,高亢处,却又如百灵高飞。繁华的乡戏,把同乡们唱得一下子感情满怀,一下子又抹泪掩面。它唱浓了年味儿,唱闹了正月,唱翻了古镇。

  戏散,弯窄的大道上,成群结队的同乡们仍没从戏中走出来,一位老奶奶扯着嗓门说,这秦桧咋就如许祸患人呢?

(责任编辑: 徐燕妮)